四月初,搭乘新西兰航空,一行五人踏上了前往中土世界的旅程。对我来说,坐长途飞机总是很煎熬,那就来两杯葡萄酒吧。点了一杯黑皮诺(Pinot Noir),于是有关葡萄的那些事就此拉开了序幕。一杯接一杯,喝完第四杯之后还是无法入睡,这时周围的乘客几乎都已经进入了梦乡。我决定再点一杯红葡萄酒,不过打算换一个品种,谁知空姐对我说:“您不是一直在喝黑皮诺吗?再来一杯吧。”哈哈,那好吧。在半空中喝了五杯百祺酒庄(Babich)的黑皮诺,终于到了奥克兰。
真是无巧不成书,我们的第一家拜访的正是百祺酒庄。当我喝到黑皮诺时,自然倍感亲切。说到新西兰葡萄酒,很多人会立即想到两个最出名的品种-长相思(Sauvignon Blanc)和黑皮诺。但是,笔者将为大家分享一下旅途中遇到的其它葡萄品种。
离开奥克兰,我们来到了霍克斯湾(Hawke’s Bay)。这一产区以波尔多品种-美乐(Merlot)、赤霞珠(Cabernet Sauvignon)著称。此外,西拉(Syrah)的表现出色,潜力无限。4月份正值新西兰的葡萄收获之际,每到一家酒庄,十有八九会碰到刚采摘后运到酒庄的葡萄。酿酒师们总是热情地邀请我们试吃葡萄,我们吃得很开心,一边吃葡萄一边讨论:“真是奇怪,为什么初学葡萄酒的时候,老是听人说酿酒葡萄不好吃。”的确,这一评论令人百惑不解。成熟的酿酒葡萄很甜很好吃。不信,去问问我们的团友-KK哥!每当我们试吃葡萄的时候,KK哥总会问:“为什么没有人买这些葡萄来吃呢?”说到这里,顺便聊聊酿酒葡萄和鲜食葡萄的区别。酿酒葡萄通常颗粒比较小,风味比鲜食葡萄更浓郁。果皮比较厚,因为红葡萄皮里含有大量风味物质以及单宁,皮厚肉少,带葡萄籽。酿酒葡萄的种植成本远远高于普通的提子。如果哪一天你见到有人高价售卖各种酿酒葡萄当水果,那一定是我们团里的KK哥,记得到时让他打个折。呵呵。
在Te Mata酒庄,我们试了一款维欧涅(Viognier)葡萄酒,名叫Zara。一看到名字,我们就忍不住问:“这款酒与西班牙Zara品牌有什么关系呢?”酒庄告诉我们,纯属巧合而已。原来,酒庄的家族生儿子很多,大家总盼着谁能生一个女儿,几代人之后终于有一个小姑娘问世,她的名字就叫Zara。于是,酒庄就用家族中掌上明珠的名字来命名一款葡萄酒。说来也挺有意思的,西班牙Zara公司的确也向酒庄购买过名为Zara的Viognier葡萄酒。这款酒品质的确不错,酸度清新,带有新鲜的果香和花香,感觉就像一个荡着秋千的小姑娘。
说到Viognier,该产区还有一款调配型的葡萄酒让人欢喜。这时,我们已经到了Elephant Hill酒庄。该酒庄的风景绝对一流。站在酒庄二楼的观景台看看,楼底就是酒庄自家的餐厅,前不久,该餐厅被新西兰Cuisine杂志评为2014年度最佳酒庄餐厅。白色的遮阳伞加上清澈的无边泳池,本身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泳池旁边就是葡萄园,不远处则是蔚蓝的大海、连绵的山脉、一望无际的天空。在这美不胜收的地方,喝一杯Le Phant Blanc总是让人十分惬意。这款酒用三种葡萄调配而成:维欧涅、灰皮诺(Pinot Gris)、琼瑶浆(Gewürztraminer)。这样的搭配很少见,绝对值得试一试。前段时间,据酒庄代表透露,该款酒在餐厅酒窖的销量连续10个月位居榜首。看来,在当地的人气很旺啊!
离开Hawke’s Bay,我们来到了世界著名的长相思产区-马尔堡(Marlborough)。这一产区,百分之七八十的比例都种植长相思。理所当然,我们到当地会尽情的品尝各酒庄的长相思。不过,品酒的人们总是喜欢猎奇,跟大家分享一下特别的品种。那一天早上,天空下着蒙蒙细雨,我们穿过了一片又一片长相思葡萄园,然后经过了马尔堡著名的Redwood Pass,我们来到了Stanely Estates酒庄。庄主一家热情地招呼我们,带我们去到附近的小山丘上一览Awatere Valley的风光,然后带我们参观了葡萄园,当然我们见到各种葡萄都会吃两颗试试味道。该酒庄比较吸引人的葡萄是阿尔芭利诺(Albarino)。没错,没看错,就是西班牙著名的白葡萄酒产区下海湾(Rias Baixas)采用的葡萄。马尔堡比较凉快,整体还比较适合。鉴于该品种才刚种植几年,我们也期待试试过十年二十年后的该酒庄的出品。
后来,我们去到了世界最南的产区-中奥塔哥(Central Otago)。下飞机后直奔Gibbston Valley酒庄,该酒庄是皇后镇的旅游热点,几乎每个工作日都在接待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游客,也包括很多专业人士。酿酒师Christopher Keys带着大伙儿参观了一下酒庄。酒庄依山而建,山里有一个长约50米的酒窖,环境蛮适合烛光晚餐。1983年,该酒庄种下了第一批黑皮诺(Pinot Noir),从此开启了中奥塔哥的葡萄酒时代。酒庄大约70%左右的酒为黑皮诺,黑皮诺做得好,自然不用说。然而,灰皮诺(Pinot Gris)带来了意外的惊喜。酿酒师给我们品尝了2002和2009年份的灰皮诺。风格比较接近Alsace(阿尔萨斯)的优质酒。其实,灰皮诺在新西兰目前增长很快的一个品种。全球市场来说,很难推广和销售灰皮诺这一品种。我们咨询过几家产灰皮诺的酒厂,都是什么人购买灰皮诺呢?酒厂说到,其实澳大利人喝了很多新西兰灰皮诺,因为邻国友人喝多了长相思、霞多丽,换换口味,喝点非主流的品种也是很好的选择。不过话又说过来,新西兰的葡萄酒总产量比较小,灰皮诺占的比例非常小。那一天,天气特别好,我们的带头大哥突然改变行程,把原本在第三天进行的蹦极活动提前到当天下午。其实,蹦极的地方就在Gibbston Valley酒庄旁边。笔者比较恐高,但是既然去到了蹦极发源地,没理由不去试试看啊。于是,午饭时间喝了半瓶灰皮诺,然后勇敢地蹦极去了。
其实,每一次品酒都是一个猎奇的旅程,试试一些出名产区的少数派品种,常常会获得很多意外的惊喜。